目前分類:破碎的心 (9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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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次唔談就在我殷殷相勸老闆娘,要勇敢、要堅持、要持續看心理醫生,千萬不可心軟再加上無限誠摯的祝福下結束了。

我回到家還費了好大的工夫,才和慈禧皇額娘說了個大概,解釋為什麼我會眼凸鼻腫的哭得像豬頭一樣的回家,那個素來以『刀子嘴豆腐心』聞名的皇額娘,不過聽了我說了個粗略概況,就對我們老闆娘的遭遇同情到不行,一直跟我說:「妳要想辦法幫助她呀!」問題是怎麼幫呢?從何幫起?我完全找不到著力點使不上力啊!後來杜哥哥有幾次向皇額娘借錢週轉,儘管娘經濟上並不寬裕,但她都很慷慨的借給杜哥哥,而且借了沒還也不曾向他催討,或許就是因為這個緣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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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律師建議我,把記得的所有被虐的過程、時間、地點,一項一項列出來。」老闆娘茶几上拿起一疊紙遞給我看,然後說:「我寫好了,妳看!我隨便回想一下,就列了七十幾件,我還有十幾張驗傷單,我很有機會爭取到孩子的監護權,對不對?」老闆娘好像很希望能得到我的認同和支持。

作者為了不想再對著『Word』掉眼淚,(免得被同事窺見會引起誤會),這七十幾件虐待事蹟就不多作描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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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莉莎,不要為我哭得那麼傷心了呀!逼我赤身裸體在街上走,並不是他對我在身心上最嚴重的一次凌虐羞辱。」相信這種事嗎?真正的受害者還會反過來安慰聽眾耶!聽了她說了那麼多件慘事,已經讓我情緒失控,早就沒辦法去顧及什麼美姿、儀態了,只會反射性的一直抽面紙擦拭流個不停的眼淚和鼻涕,『歐買尬』!竟還有更嚴重的情節,她沒理會我那付負載過重快當機了的表情,繼續接著說:「有一個晚上,老闆不知從那裡找來一票他所謂的『信眾』,男男女女約有七八人吧,說要在三樓佛堂舉辦一場『降魔法會』,於是他命令我脫光衣服躺在佛堂前的供桌上,就當著所有人的面前,他---強---姦---我----」

「老闆真的……沒…人…性了……」逼老闆娘在那麼多陌生人面前表演『活春宮』這種事都做得出來,我還能用什麼話語來形容那個『玄天上帝』呢?我嗚咽而斷斷續續的說:「老闆娘妳真的不能再一味的死忍,早應該送他去醫院治療,而不是一切逆來順受,這樣只會讓他的病情更嚴重,妳應該要離婚的,當初妳怎麼會嫁給他呢?」一個快要結婚的人,竟在努力使勁的勸說別人離婚,這世界真的太不可思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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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啊,范經理常常親眼目睹老闆打我,但他從來沒有幫過我或為我說過一句話。」老闆娘緩緩的細訴:「他經常帶著老闆到處去幫別人算命,每次回家老闆情緒都會特別興奮,拿一些別人給他的空紅包袋跟我炫耀,老闆非常信任他,不久前還命令我開一張200萬的即期支票給他。」

「那200萬的用途是什麼?老闆叫妳開妳問都不問原因就開給他了嗎?」那ㄟ丫ㄋ?利用腦袋不清楚的老闆對他的信任,輕鬆現賺200萬,簡直太可惡了!這種黑心錢他也敢A!我頓時義憤填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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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闆夫婦出國的那幾天,公司的商品不明原因遭到全省賣場接二連三的退貨,一貨車一貨車的貨品陸陸續續的被退回公司,范經理要求那些臨時工,每天晚上都得加班『Rework』,把那些被退回的禮盒全部拆散,撕下那些『看似高檔』的罐頭食品原本保存期限的標籤,貼上把保存期限往後延展的新標籤,再換掉一些外觀變形、生鏽的商品,重新再組合裝訂封膠模,再次以新品名義出貨給各大商場。

*心得感想:自從我知道這類食品禮盒的製作過程後,我想這一輩子我都不敢買這種包裝亮麗,卻來路不明的商品,感覺超噁的!消費者一點保障也沒有,完全不知道吃下肚或送人的是囤積了多久的古董,或者倉儲的過程中,被多少老鼠和小強汚染過;所有的標示文字和內容都是隨業者的高興自己印製的,千萬別看見有印 Made in Japan,就真的相信是日本進口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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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先那一票在百貨公司和大賣場站櫃的工讀生竟『集體大逃亡』了,連工作了一個多禮拜的薪水也不要領,統統不預告離職了,我猜想可能是因為老闆每天『早自習開示訓練』的內容越來越荒誕不經,把她們都嚇跑了吧?!也因為她們的不告而別,老闆大為光火。

隔日,老闆或許是太無聊了,就表示他想要外出『普渡眾生』、『渡化有縁人』,范經理立刻表示讚成,並要求我和另一名男工讀生隨行,一行共四人前往『戶外教學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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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關懷的問候:「老闆娘妳怎麼了?」

老闆娘這才收回她失焦的眼神看著我,依然用一貫平淡的口吻說:「沒什麼啦!就做事的時候,一陣昏眩就不小心跌倒,去撞到頭受傷了,因為有嘔吐的現象,醫生就留我在這邊說要觀察有沒有腦震盪的情形,謝謝妳帶書來給我,不然我會很無聊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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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約是1992年又將要到中秋節的時候,也是公司的年度大戲上檔要大展身手的時刻,那時徵募了一票工讀生,安排到各大百貨公司擺攤子站櫃,由老闆親自訓練,又找了一批臨時工,每天不停的組合、包裝出貨,因為中國人的習性,只有逢年過節的時候,才會選購禮盒送人,所以平日是不需要太多人力,只有到一年三節前的一個半月才會以臨時僱員的方式徵工,工資既便宜又省了人事成本管銷費用。

那時候我們老闆唯一的工作,就是在他的三樓辦公室『開示』,輪流叫員工去樓上聽訓,有幾次他竟然跟我們說,其實他是『玄天上帝』轉世,玉皇大帝命他入凡間超渡眾生,什麼是玄天上帝?普羅大眾一定跟我一樣迷糊不解,待我詳細解說:玄天上帝原為北極星的神格化。另外,民間傳說他原是屠夫,性情至孝,後來悔悟殺生太多,放下屠刀,受觀音菩薩的感化,破腹洗罪,至誠修性而成神。玄天上帝神像以中年造形,右手持七星劍,左手結印訣,赤腳右足踏蛇,左足踏龜,玄天上帝是屠宰業供奉的守護之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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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個故事很難寫,一直猶豫躊躇要不要寫,因為極不合常理、太不可思議了,好似由社會版頭條新聞抄錄下來,但卻明明是發生在我身邊的真人真事。

廿一世紀了,在這文明的社會,女性命運仍然坎坷如昔,不勝唏噓! 這也是一則在我婚前頻頻更換頭路的過程中,一段讓人感到很哀傷的遭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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